日期查询:2014年08月25日
经济史博士杨佩昌讲述在德国遇到的老师——

他对中国很刻薄 私下却很爱中国

在德国,一般是不需要给老年人或者残疾人让座的。如果你这么做了,对方会以为你在歧视他。在德国,人与人之间虽然友好,却保持着距离感。他们认为这也是为他人着想的一种尊重。

是的,这个民族,这个国家,的确有些怪异。比如我在德国时,一向不怎么喜欢中国的法律老师却在考试时给我打了高分。比如,一位学环境工程的老人竟然对我这个经济学博士的问题对答如流……

也许,怪异的背后,是另一种文化,另一种对人生的解读。

讲述人

杨佩昌,留德学者,经济史博士,凤凰网十大名博之一

我和老师

他攻击中国 我打算“罢考”被拒

我在德国求学时,有一位叫施密特的法律老师。在他的课堂上,经常会攻击中国,说中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我不喜欢这个老师,不喜欢有人批评我的祖国。到期末考试时,施密特教的那门课,我打起了退堂鼓,准备“以退为进”不想考了。他有些不解,过来找我“为什么你不来考试呢?我相信你能行的”。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我就硬着头皮试试吧。

成绩出来了,出乎意料的是,我竟然得了高分。我有些疑惑了。谁知,施密特老师跑来跟我解释,“我对中国这么刻薄,这是我的学术观点,并不等于我仇视中国人。相反,我到中国的北京、上海、宁波旅游过,还挺喜欢中国的。任何人都有批评的理由,但批评不等于仇恨。”施密特老师这种将学术观点和个人情感严格区分开来的做法,独特的精神思考,深深地影响了我。

我和朋友

隔行如隔山 他对我的问题对答如流

在德国,让我印象深刻的不只施密特一人。在德国南部城市沃尔姆斯的时候,我认识这样一位先生。他在企业上班,妻子结婚之后就在家里看孩子。现在,孩子已经上班了,家里剩下了两位老人。

男主人对我很热情,经常带我去镇里面玩。有时我们吃完饭,就会一起在他家花园的躺椅上躺下,闲聊起来。我是学经济学出身,有时会问些深奥的问题。令我惊讶的是,环境工程出身的他常常对我的问题对答如流。这不得不让我佩服他的博学。博学到什么程度呢?要知道,这些问题一般是在我的专业领域里交流的。

不过,毕竟“隔行如隔山”,有一些问题他不见得很清楚,这时这位可爱的老爷爷就会跑到屋里找出一本词典,给我指出来解释,然后接着探讨。在他那里,大概信奉一条原则“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吧。

还有让我惊讶的一点,他总是能准确地从一堆书中找出来自己想要的。这说明什么呢?一是这些书他都看过,二来他对书籍的分类相当科学。

德国大学里就有好多老头老太太,我就很纳闷“老年人上大学还干嘛呢”在我的观念里是“学以致用”,这么大年纪学了东西,不工作了,也不能为社会做贡献了。那学来何用?结果老人告诉我,学习是一件终身的事情,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种学习当然是有用的,可以在跟孩子交流时保持相应的水准,不至于被时代落下。从懂事到死亡,这中间都是需要学习的。

我和室友

垃圾没有分类 他坚持倒出来重新装

德国人不仅重视精神营养,他们的严谨态度也是出了名的。

有次我跟一个企业家走在柏林的大街上,看到三个不同颜色的垃圾桶。他问我这是做什么的,我回答“是用来装不同颜色的玻璃瓶的”。“那为什么要放三个桶呢?”“是为了让不同颜色的瓶子对应相应的桶。”

他表示怀疑,会不会有装错的呢?我说应该不会。过了一会儿,这位朋友想出来一个好主意,“我拿照相机去桶里面拍张照片,不就知道了吗”?结果拍出来的照片,让他大吃一惊。三个桶里面装得整整齐齐,白色、褐色、绿色的瓶子,没有一个混的。

这让我想起来,自己刚到德国时的那些日子。当时我和几个朋友一起住,我算是个讲卫生的人,过去之后将厨房卫生间打扫得很是干净。结果朋友把我叫过来说,垃圾需要分类,一种可回收,一种不可回收。结果他把我装错的垃圾倒了出来,又重新分了一遍。没有任何人监督,完全靠自己自觉,在这种情况下,是很不容易的。

■文/本报记者王慧丽

版权归河北河青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已有条评论

用户名:    (不填默认为匿名) 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