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查询:2014年12月15日

埃博拉孤儿: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孤儿被周围的人“歧视”埃博拉成为一种“耻辱”

和众多“埃博拉孤儿”一样,多米尼克和比阿特丽斯十分不幸,然而比起更多的孤儿们,他们又是十分幸运的,因为最终,他们得到了母亲朋友的照料。

一天大雨过后,西点军校贫民窟变得脏乱不堪。克洛伊·布莱特冒险从一条崎岖不平的土路上穿过城市中心,去看望11岁的约瑟夫。约瑟夫的父亲感染埃博拉病毒之后,吐血身亡。约瑟夫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从此失去了家庭支柱。

“现在这个地区大多数人都害怕接近我们。他们说我们也有‘埃博拉’。我没有朋友,我感觉很糟糕。其他的孩子喊我‘埃博拉男孩’。”约瑟夫说,如果父亲还在,绝对不会有人敢这样喊他,欺负他。

约瑟夫如今被自己的姑姑照料,他很欣慰,但是由于贫困,在姑姑家,他们常常难以吃饱。更痛苦的是,他们面临的是周围人的歧视,“埃博拉”成为一种耻辱的象征。

卡洛琳·迈尔斯说,对于埃博拉病毒的恐惧以及给孩子带来的耻辱同这种病毒一样致命。卡洛琳·迈尔斯在利比里亚曾遇到了一个家庭中的四个孩子,最大的16岁,最小的只有四岁,他们的母亲死于感染埃博拉病毒。之后,这四个孩子就被社区所冷落,在他们还没有度过病毒潜伏期的时候,他们的邻居把他们家的东西全都烧掉了,“这些孩子被告知在走廊里面睡觉。”

埃博拉已经造成成千上万的儿童成为孤儿。

有些孤儿饿死在父母尸体旁边

在利比里亚,有一名做保姆的女性在照顾别人时感染了埃博拉病毒。这名母亲为了让自己不传染给孩子,把自己关在了楼上,不让孩子们上楼。可是,随着病情加重,这名母亲不得不让大女儿送她去医院,最终,母女二人病逝,她的其他7个孩子成为了孤儿。

据11月16日BBC播出的纪录片显示,塞拉利昂同样面临着“埃博拉孤儿”困境。

塞拉利昂,瓦拉、阿尔法两名婴儿,一个刚满周岁,一个才11个月大,他们的父母已经身亡,因为不知他们身上是否潜伏有埃博拉病毒,没有人敢照料他们。

这样的家庭有很多。最惨的是,有的孩子在父母死去之后,就睡在他们旁边,一连几天,最终被饿死。

对死亡的恐惧使人们不敢照顾孤儿

尽管现实这样残酷,但是当地政府却基本上没有一些具体的机构来专门照顾这些埃博拉孤儿,甚至都没有一个机构来统计这些孤儿的遭遇和现状。很多孤儿只能尝试着在没有父母和照顾者在的情况下自己生存。

照顾这些孤儿的重担大部分依然是落在了他们的亲属身上,比如前文提到的莎拉以及约瑟夫的姑姑都是这样。

可是,更糟糕的是,那些流行于西非文化中,当自己的兄弟或姐妹去世的时候,自己代为照顾他们的孩子这样的传统文化正在被侵蚀。由于对埃博拉病毒的恐惧,他们对这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们关上了大门。

政府教育人们要采取措施来预防埃博拉,这使人们陷入了这样一个境地——人们洗手,不再握手,也不再接触他人。

因为被排斥,很多孤儿最终只能流落街头。

克洛伊·布莱特所在的“街头儿童”慈善机构正在帮助这些孤儿。他们把这些孤儿集中到当地的一家托管中心,然后尝试联系他们的亲属,说服他们照顾这些孤儿的生活。而慈善机构会为他们提供一些经济上的帮助。不过,尽管得到了照顾,但是这些孩子们的生存状况依然堪忧。

虽然得到照料生活依然十分艰难

受到埃博拉疫情的影响,在蒙罗维亚,大米的价格至少增加了20%,在一些地方已接近翻倍。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他们本来生活就已经十分贫困,很多人每天的生活费都不足一美元,而接收埃博拉孤儿之后,生活愈加艰难。

利比里亚女子蒙萨一家,因为埃博拉而改变了原有的生活。之前,她和自己的大家庭生活在一起。而且,因为家里的住房相对宽裕,她还拥有许多租客。租金以及丈夫的工作薪水是蒙萨一家的主要生活来源。

然而,随着疫情的不断蔓延,蒙萨的丈夫、两个女儿以及其他亲友已经不幸身亡,她的租客们也相继染病去世。蒙萨没有了租金,而且,再也没有人敢租她家的房子了。

虽然经受了这样的打击,但是蒙萨却担起了照料埃博拉孤儿的重任,她在哥哥、姐姐等的帮助之下,收留了十个无人照看的孤儿。

在另一所房子里,3名姐妹住在一起,她们除了照料自己的孩子们之外,还收留了其他27名孤儿。但经济问题仍让人头疼,“我们没有收入,因为我们的丈夫因为埃博拉去世了。目前的状况难以养活这些孩子。”

更重要的是战胜恐惧和耻辱

卡洛琳·迈尔斯说,“拯救儿童”组织如今正在努力为这些埃博拉孤儿做一些事。他们为孤儿们寻找能够收留他们的家庭,而且正在尝试建立一个治疗机构,帮助这些埃博拉幸存者们。

世界援助团体争相为埃博拉孤儿筹集资金。对于这些援助组织来说,帮助这些孤儿除了战胜疾病之外,更重要的是战胜恐惧和耻辱。

迄今为止,“拯救儿童”组织已经筹集了120万美元的捐款。预计还将收到来自英美各国1000万美元的政府资金。虽然比预计的2000万到2500万美元要少,但聊胜于无。

除了通常的援助,比如食物、水、帐篷、医疗设备和生活用品,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正在训练埃博拉幸存者专职照顾人员。这些专职人员将帮助埃博拉孤儿度过21天的隔离期。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21天是一段非常可怕的时间。他们需要有人来帮助他们面对恐惧和无助。儿童基金组织还会派出大量的人员到利比里亚等国家地区去,普及传染病知识。

目前的埃博拉,类似于上世纪80年代暴发的艾滋病。人们的恐惧和歧视导致很多人得不到有效照料而死亡,尤其是儿童。

拯救儿童组织资深总监加里·沙尔估计,西非有250万5岁以下儿童有埃博拉病毒风险,但当地的努力十分有限。利比里亚公共卫生系统只有50个医生,在这样一个400万到500万人的国家,其医患比率仅为1比10万。卫生系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腹泻、疟疾和肺炎是儿童死亡的原因,而现在又有了埃博拉病毒,慷慨捐赠只是一方面,要应对潜在的埃博拉病毒传播,还需要长期的努力。

■文/本报记者张磊■参考外媒/《每日邮报》、《每日电讯报》、《镜报》、

CNBC、BBC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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