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查询:2017年05月18日

大到整个宇宙,小到每个人心

——评《重返黎明》

夜深了,还舍不得去睡,勉强挣扎着翻到最后一页,却没看到一个圆满的、充满希望的、好莱坞式的结局。

然后,更加睡不着了。

事实证明,在神经不够坚强、肉体完全软弱、根本找不着北在哪里的午夜时分,一个人在宾馆看恐怖小说,真是一件很考验人的事儿。

虽然跟之前看过的相比,这本书的恐怖程度只能算是毛毛雨。

应该说,这是一个我熟悉的题材——丧尸。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丧尸片到最近的《釜山行》,类似题材的电影我看过很多,比起那些导演动不动就用成吨成吨的血浆吓人,这本书的文字算是相当克制的。

丧尸应该算是舶来品吧,跟东方的更类似于鬼神的僵尸不同,丧尸是被某种神秘病毒侵蚀过后的活死人。在西方,这是个独立、热门的题材,也产出过大量优秀作品。直到去年韩国电影《釜山行》大火,我们才在丧尸题材中看到亚洲面孔。而这本《重返黎明》是比较少见的“中国制造”,号称“中国版《行尸走肉》《釜山行》”。

真实、接地气,是网友的普遍评价。

惨烈车祸致死的尸体如怪物般离奇“复活”。目睹这惊悚一幕的车险理赔员,被迫接受了神秘人的“心理干预”,本已相信这只是一起偶发的吸毒者伤人事件时,却又收到莫名的逃跑警告……末日最终来临,各色人等艰难求生,一小部分人却发现,这场灾难背后竟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关于末日的猜想一直为人们津津乐道,末日类的科幻小说也很多,但这本书不同,作者没有构建宏大的背景,而是着重于描写小人物在乱世中艰难谋生的励志感人故事。末世中,几个性格、职业迥异的人组成了一个小团队,有车险理赔员,有片警,有车库看管者,有医生,有官员,甚至还包括小偷。在他们一起寻找食物,一起对抗感染者的过程中,有人背叛,有人被感染,也有人从互不信任,变成相互依赖。

为了让读者更容易进入故事,《重返黎明》很具有“中国特色”,马航失联、石油暴跌、股市异常……作者巧妙地把大家关注的热点事件用熟悉平实的语言穿插在故事之中,将这些容易给人造成恐慌感的事件结合到一起,让读者在很强的代入感下进入一场蓄谋已久的丧尸危机。

作为一个恐怖片爱好者,我曾经咬着牙看完了能恶心死丧尸的《群尸玩过界》,也曾经独自跑到影院看通宵恐怖专场。但这真的是一个羞于向人提及的爱好,直到看到有报道称,自2010年在AMC有线电视网开播,美剧《行尸走肉》曾创下美国有线电视台电视剧史上最高收视率的记录,据说,就连它的预告片在中国的点击量也高达几个亿。

看来同好不少。

为什么喜欢看恐怖片?当然是因为紧张刺激,更因为当人性被置于极端场景的时候,往往有出人意料的选择。所以末日也罢,丧尸也好,不过是试炼人性的道场。

如果说《行尸走肉》表达了好莱坞式拯救人类的大英雄主义,那么《重返黎明》则是从小处入手,刻画了小人物的善恶美丑。都说人和人之间没有多大差别,其实那是因为我们的生活中并没有太多让这些差别体现出来的事情。当末世来临,社会系统崩塌,原本的文明秩序渐渐消失,一枚5克拉的钻戒可能还不如一卷手纸令人喜极而泣。面对死亡的恐惧、切身的利益,一念之间的选择就体现了巨大的差距。

家暴、抛弃了妻子的小偷老吕,在汹涌的丧尸群中发现自己的妻子时,以往表现得像个哲学家的他,变得失魂落魄;欺凌弱小、见风使舵、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刘国钧,完美演绎了可恨之人的可怜之处;相濡以沫的冯伯、陈姨原本是一对平凡的老夫妻,末日来临后他们最难能可贵的就是保持了这种平凡,每次他们出场的时候,都会变得无比沉静,放佛一切还像以前一样……

丧尸题材的作品吸引人的并不是惊悚本身,而是引发的反思和动力。人类其实很无知,这种对世界和未来的无知将人卷入无穷无尽的恐惧,很多人在恐惧之中丢失了人性。但正是一部分人的选择和努力拯救了人类自己,最后我们会回到那个不太完美的世界,但是明白了《七宗罪》里海明威说的:这世界是个好地方,值得为它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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