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查询:2017年06月29日

大时代中寻常生活的样本

——读短篇小说集《渐渐遗忘》

改革开放仅三十多年,中国快步走完了别国上百年才走完的路。也正是因为如此迅速的变化,当人们回首眺望时,想想这一路走过来的过程,仿佛恍如隔世了。这就是看完李岩小说集《渐渐遗忘》的第一个感觉。

他的小说多以第一人称行笔,内容似有回忆录性质,或会唤醒与作者同一时代生活过的人即将遗忘的记忆。

记述改革进程中普通人的生活

书中收录的18篇小说大致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散文体的抒情怀旧之作,比如《寻常往事》《当鼓号鸣响》等几篇小说。

也许是光阴流逝,人也越来越容易怀旧。曾经视若无睹的东西,随着时光流逝,不知不觉在心中烙下了情感的印迹。这些往事始终就在我们心中,我们每个人都在变迁中成长,等我们再不能纠正过往遗憾时,于是只好开始越来越多地回首往事,并从中得到一点安慰。

另一部分讲了普通人在改革开放进程中的生活。

一个历史悠久又饱经沧桑的国家,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发展冲向世界经济的顶峰。日新月异的城市,不断变化的生活,不停更新的信息,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变化,适合变化。人们的工作不仅是获取财富和幸福的手段,也可以是一个实现梦想的阶梯,或是一份心情。人们在历经时事巨变,承担着生活的怆痛喜乐。

与此同时快速发展也在付出代价。生存环境的变化或带来欣喜,或带来困惑。面对变化,《话说小业主》的“我”在抱怨,牢骚满腹;面对变化,《炫耀》里的“张高举”在炫耀后陷入沉伦;面对变化,《曾经荣光》里的“老袁”倍感沮丧、失落;面对变化,《话说孙连云》里的“孙连云”在坚守自己的信念;面对变化,《铝饭盒》里的“师傅”始终保持劳动者的本色。

语言风格复古京味儿十足

小说集中还有几篇爱情故事,比如《罗薇的气象预报》《气球》,沉迷于爱情中的人难免患得患失,没人能说清年轻人的爱情故事中理智与激情哪个更重要。不管人们是否愿意,爱情也同当时变化的社会一样面临不断的变化,也将面临更复杂的选择。小说中的罗薇就遭遇了这种情况。

作者的小说语言风格复古,文笔流畅,京味儿十足,有趣而引人入胜。美中不足的是小说故事较弱,更像是情景散文。如果说美国作家福克纳的文学作品是用文字创造形象胜于表达意思,那么李岩似乎更喜欢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情感胜于用文字叙述故事。

有人认为当今作家的创作与现在的改革开放历史成就不相符,或许是因为变化的速度太快,令人眼花缭乱,无从说起。而这部小说集多少记录了一些昔日的生活样本。

生活看似简单,琐碎,如果循环下去,生活中的许多细节、情感,想法也就从记忆里渐渐消失了。川端康成说:人是不断消失在过去的日子里。但是如果我们把这些记录下来,一本书是记录不完的,得写很多本书。

相信我们可以期待作者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文/李耘张含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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