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查询:2019年09月11日
《高地——“时代楷模”报告文学精选》

《面对大海的诉说》

(12)岛上断炊是常有的事

■编者:中宣部宣教局中国作协创研部■出版社:河北教育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本书从当代近百位“时代楷模”中遴选出22位,包括战略科学家黄大年、“天之眼”南仁东、孤岛忠魂王继才、太行山新愚公李保国等,由何建明、蒋巍、李春雷、刘国强等著名报告文学作家担纲创作。这22位“时代楷模”的感人故事,描画了时代前进的丰盛景观,标记了时代生活的精神高地,充分体现了作家的情怀、担当和艺术才华。本书入选“2019年 主题出版重点出版物”,系新时代“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活动的优秀教材。

王仕花说,岛上断炊是常有的事。

第一次断炊是因为罐装煤气没有了,粮食尚存,所以只能吃生米。第二次断炊却相反,粮食没了,罐装煤气尚存。那天,开山岛又遇上了特级台风,供给中断了,王仕花一查,罐装煤气尚有些,粮食一粒都没有了。王仕花便到海里抓一些海鲜煮着吃,这当然要比生嚼大米好多了,可天天吃海鲜,顿顿吃海鲜,长时间一粒粮食都没有,就这么吃海鲜,吃到最后就不是海鲜了,而是“海臭”了。满嘴的腥臭味,全身也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味。王继才说:“再这么吃下去,我们都要变成‘臭海鱼’了。”

黄豆成了俩人的美食

“粮食,粮食。王仕花,我的老婆大人,能不能给我搞点儿粮食来?”

本是一句无可奈何的话,倒是一下子提醒了王仕花,王仕花一拍脑袋说:“王继才,我想起来了,我们还有二斤黄豆。”于是王仕花便把二斤黄豆炒了炒,放点儿盐,做成一碗盐豆子,饿了,就抓一把一粒粒地放在嘴里嚼。哎呀!黄豆好香啊,比海鲜好吃十倍、百倍。俗话说:一个黄豆三个屁,十个黄豆一台戏。王继才大把大把地嚼着黄豆,开山岛上便“好戏”连台了。娇小婀娜又文文静静的女教师王仕花就有了几分羞涩,几分责怪:“你不能忍着点儿?”高大威猛的王继才说:“没事,没事。”说罢,夫妻俩苦中作乐地哈哈大笑起来。

开山岛又传来一次含着眼泪的笑。

大风天巡逻危险极大

王继才说:“我要去巡逻了。外面风太大,你在家,别出门。”王仕花说:“不,我要跟你一起走。”“外面危险。”“你不是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吗?”王继才拗不过妻子,只好按常规找根背包带子把两人的腰扎起来,就这样手拉手去巡逻。在这个岛上,王继才夫妇每天都要定时巡逻,不论是刮风还是下雨,也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巡逻是他们每天雷打不动的必修课。

开山岛岩石陡峭,不利于日常巡逻,特别是遇到强台风,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从岩石上滚下去,被海水吞没。所以,每次大风天气巡逻,王继才夫妇就用一根背包带,以1米的距离互相拴住,防止风把人刮跑。曾经有几次,王仕花被风吹得倒在山崖下,幸亏王继才眼疾手快,拉住背包带,将王仕花从危险边缘拉回来。这次王仕花坚持要和丈夫一起去巡逻,一是不放心丈夫,二是一个人留下来害怕。丈夫说过,在这昏天黑地的台风里,最容易出现“大元宝”。一想到“大元宝”那暴睁的两眼,王仕花吓得头皮都发麻了。

看见漂来的尸体

就在几天前,开山岛就出现过“大元宝”。那是一天下午,风也是这样昏天黑地地刮,浪也是这样昏天黑地地翻,就在自己住处不远的海滩上,“大元宝”出现了:“大元宝!”王仕花魂都吓掉了。

这是一具男人的尸体。因为海水长时间的浸泡,致使这具男尸两眼疾睁,嘴张得大大的、黑洞洞的,形成一个可怕的圆,像是在拼命地呐喊。一些海虾在这具男尸的嘴里爬进爬出,海浪拍打着这具男尸,致使这具男尸头一摇一摇的,像是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这具男尸手上有厚厚的老趼,手指弯曲,这是长期拉网所致,说明这是一位渔民。王继才说死者为大,就按照当地渔民的习惯,找来几支香,点着了,又烧了几张纸,嘴里念道:“这里不是您老的久蹲之处,您老还是早点儿动身吧。”又几个巨浪打过来,“大元宝”不见了。

王继才说,这种事情在20世纪90年代以前很常见,因为那时渔民用的都是木帆船,吨位小,又没有GPS导航,一遇台风,渔民很容易因迷航而失事,直到20世纪90年代末,渔民的条件好了,木帆船换成了铁壳机器船,吨位加大了,再加上GPS导航,现在渔民打渔基本上不会再出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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