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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地——“时代楷模”报告文学精选》

《种子钟扬》(12)半身不遂的他重新投入工作

■编者:中宣部宣教局中国作协创研部■出版社:河北教育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本书从当代近百位“时代楷模”中遴选出22位,包括战略科学家黄大年、“天之眼”南仁东、孤岛忠魂王继才、太行山新愚公李保国等,由何建明、蒋巍、李春雷、刘国强等著名报告文学作家担纲创作。这22位“时代楷模”的感人故事,描画了时代前进的丰盛景观,标记了时代生活的精神高地,充分体现了作家的情怀、担当和艺术才华。本书入选“2019年主题出版重点 出 版物”,系新时代“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活动的优秀教材。

钟扬的坚守,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得多、苦得多。

没过危险期就考虑工作

抢救后的第三天,钟扬还没有度过危险期,仍旧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可他满脑子全是工作的事儿。

正好此时赵佳媛来看他,他就让她打开电脑,自己口述了一封交给党组织的信。

在信里,钟扬写道:“西藏是我国重要的国家安全和生态安全屏障,要建设一个长效机制来筑建生态安全屏障,关键是人才队伍。”钟扬建议开展“天路计划”,专门从事青藏高原生态屏障建设。

回顾自己十几年如一日的高原经历,钟扬不禁感叹,也许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允许自己上雪域高原了。他在信中写道:“14年的援藏生涯对我而言,既有跋山涉水、冒着生命危险的艰辛,也有人才育成、一举实现零的突破的欢欣,既有组织上给予的责任和荣誉为伴,也有窦性心律过缓和高血压等疾病相随。就我个人而言,我将矢志不渝地把余生献给西藏建设事业……”

住在重症监护室里,钟扬不敢看书、工作,担心医生会批评他。他总是趁学生来看望他的时候,悄悄布置工作,有时候还要学生拿出电脑记下来。

有一次赵佳媛来看他,刚刚拿出电脑,碰巧被护士看到了,被狠狠骂了一顿:“这是重症监护病房,旁边那么多仪器,你拿个笔记本过来看一个患重病的病人,你觉得这样合适吗?”赵佳媛恨不得哭出来,看着躺在床上的“罪魁祸首”,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多么希望自己的老师能够安心休养,不要再操心工作的事情,可是她知道,老师就是一个闲不下来的“工作狂”啊……

2015年5月15日下午,钟扬出院,重新投入工作,而此时半身不遂的他甚至连午餐盒都无法打开。他的身体也已极度虚弱:长期的高原生活、过高的工作强度、严重不足的睡眠,使钟扬出现心脏肥大、血管脆弱等种种症状,每分钟心跳已经到了临界值,只有40多下。

医生对他下了三个禁令:不再喝酒、不坐飞机、不去西藏。没想到,才过一年,他不顾医生告诫,再次走上高原路……

医生不让他再进西藏

听说钟扬突发脑出血,身在武汉的好友王有为很着急。本来他想立刻去上海探望,但手头工作使他一时脱不开身,等他到了上海,钟扬已经出院了。

王有为本以为钟扬会好好地待在床上静养,谁知道他身体还没大好,整个人就已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给学生指导论文,参加复旦大学和研究生院的重要会议……“你怎么一点儿也没消停啊?”钟扬看上去比以前憔悴多了,王有为看到他又恢复到这种随时随地争分夺秒的状态,不禁为他的身体担心。“让我在床上躺着我难受啊,好多事情都耽搁不了。”“你怎么就算不过来账呢?你这次脑出血,就是身体发出的一个预警。”王有为知道,钟扬患有多种高原病,平时进藏又没有什么防范,他一直担心他在青藏高原上一个绷不住出什么事情。“你看我这不是都没事了吗?”“医生怎么说的?”“医生就说不让喝酒,不让坐飞机,也不让进藏了。”“那就好,你这次可得吸取教训了吧。”“是啊,我把酒都戒了。”“戒了酒是应该的,西藏你以后也别给我去了。”“嗯,我知道,短期内肯定不会去了。”“短期内?意思是你以后还要上去?”王有为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他难以置信,一个刚刚和死神搏斗过的人,怎么还想着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以后再说以后嘛。”钟扬说得有点儿心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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